信仰这样成为力量

———有关一本书和一群人的传奇故事

发布时间:2011-07-31 15:48    来源:军报记者    作者:

核心提示:

  20世纪的世界东方,最激动人心的话题,莫过于救国与革命;最让人铭记在心的人,莫过于那些为了救国与革命,坚守信仰的英雄共产党人。

  英雄逝去后,历史便成为一笔宝贵的精神文化遗产。方志敏狱中难友、开国少将乔信明作为亲历者和见证者,就书写了这样一段救国与革命的珍贵历史。1959年,他与夫人于玲创作了披露方志敏领导被捕同志开展狱中斗争长篇纪实小说《掩不住的阳光》。然而直到今年1月,在两位作者先后逝世后,这本书才正式出版。

  穿越半个多世纪的历史烟云,让我们共同来品味这个有关一本书和一群人,有关信仰和力量的传奇故事吧。  

  辗转半个多世纪的书稿

  2010年1月初,南京人民医院的一间病房里,静静地放着一份让人意想不到的探视礼物———满满一箱书稿。

  病床上,93岁高龄的病危老人、新四军老战士于玲并不知道,那就是失落已经半个多世纪、她与丈夫乔信明一起创作的小说《掩不住的阳光》手稿。

  乔信明、于玲的次子乔泰阳回忆道,当时母亲的身体已极度虚弱,医生交代不能让老人激动,所以他一直没敢把书稿拿出来。遗憾之余,乔泰阳又深感欣慰,毕竟,母亲珍爱的手稿最终陪伴她度过了生命中的最后时光。

  1956年7月,总政治部向全国发起“纪念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30周年征文活动”,时任南京军区空军后勤部政委的乔信明激情澎湃,将自己在方志敏领导下开展狱中斗争的经历写成文字。《背负着方志敏同志的遗志前进》和《读狱中纪实后的感想和回忆》两篇文章,分别在《解放军文艺》1957年第8期、1958年第3期上发表。

  随后,深受鼓舞的乔信明,和夫人于玲一鼓作气,在南京军区政治部文艺创作组组长、新四军老战士王昊等同志的协助下,创作了电影剧本初稿《狱中斗争》。1959年2月,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吴金风编辑约稿,建议在此基础上出版小说。很快,40多万字的书稿《掩不住的阳光》诞生了。然而,由于文化大革命等原因,书稿从黄山、南京,辗转到北京、上海,就再没了音信。乔泰阳说,父亲1963年9月因病逝世,这么多年来,母亲再没提起手稿的事。

  2009年4月,乔信明诞辰百年,家人为其出版了纪念画册。中共文献研究会副会长陈小津在其中看到《狱中斗争》电影剧本封面和吴金风编辑的约稿信后,认为这是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重要题材,建议整理出版并组织影视创作。

  为此,当年年底,乔泰阳夫妇拜访了王昊同志。年事已高的王昊忆起往事,神采飞扬,主动提起小说手稿的事。他说,1978年,他将手稿交给上海文艺出版社的编辑吴早文,请他帮助整理出版,原始手稿应该在吴早文家里。

  几经寻找,乔家人终于从白发苍苍的吴早文夫人袁秀凤手中,接过了厚厚两大包珍贵的手稿。由于书稿时隔久远,又几经辗转,尽管保存精心,但还是有多处破损,一些字迹也已模糊。乔信明子女辨认繁体字、核对生疏词汇、梳理零散稿纸、查证重要史实,并送有关作家和军史专家审阅指导。2010年8月,整理好的书稿被送到了解放军文艺出版社。时隔52年,这部长篇纪实小说终于得以出版。  

  堪比《红岩》的红色经典

  “赵天明接过一看,轻轻地泣不成声地读起来:永别了,亲爱的同志们!我这次最痛苦的就是从此失去了为党努力工作的机会……黑暗一定会消失,共产主义的光明世界一定要来到,美丽的未来是属于我们的!方志敏……”

  这段摘自《掩不住的阳光》中的文字,是方志敏同志遇害前留给狱中同志的泣血遗言。据王昊介绍,书中主人公“赵天明”的原型就是乔信明将军。

  1934年11月初,为策应主力红军战略转移,方志敏同志领导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奉命从赣东北革命根据地北上,在皖南遭国民党军重兵围追堵截,被7倍于己的敌军重重围困在怀玉山区。在怀玉山的战斗中,时任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二十师参谋长的乔信明,在方志敏直接领导下指挥战斗。部队打散后,方志敏将所剩部队集中组建一个团,乔信明临危受命任团长负责掩护突围,以保存革命力量。坚持战斗数日后,弹尽粮绝,在敌人放火烧山时被捕,与方志敏一起被关押在南昌军人监狱。

  书中写到,国民党反动派为了搜集红军情报,对方志敏威逼利诱,让其交代赣东北苏区的详情。有了笔墨纸张的方志敏没有透露机密,而是饱含激情地写下了《清贫》《可爱的中国》《赣东北苏维埃创立的历史》等光辉篇章。“我们是共产党员……我们绝不是偷生怕死的人,我们为革命而生,愿为革命而死!”这些用生命写就的文字,因被藏在墙缝里,最终得以流传于世。

  长达3年的囚禁生活,历经严刑拷打、叛徒告密、疾病瘟疫、缺衣少食、精神折磨,革命志士们始终坚守革命气节,坚持狱中斗争。乔信明和其他同志组织被捕的“政治犯”,成立了秘密狱中党支部,发展共产党员,传播革命火种,并一次次粉碎了敌人的暗害阴谋。1938年3月,在徐特立同志和八路军驻长沙办事处的营救下,乔信明和其他27名同志终于冲出牢笼,回到党的怀抱,重新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掩不住的阳光》首次全面披露了方志敏及其战友们英勇无畏的狱中斗争生活,首次以小说的形式生动反映了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为掩护中央红军长征所作出的巨大牺牲,生动讲述了方志敏及其战友们在监狱中与敌人进行了错综复杂、惊心动魄的斗争。小说出版后,许多专家都评价它是一部可以和《红岩》《烈火金刚》《青春之歌》相媲美的红色经典读物。  

  信仰成为力量的传奇诠释

  “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因为我们信仰的主义,乃是宇宙的真理!”“共产党员———这是一个极尊贵的名词,我加入了共产党,做了共产党员,我是如何的引以为荣啊!从此,我的一切,直到我的生命都交给党去了。”

  方志敏写下的这两段文字,今天读来仍是那样慷慨激昂。信仰可以凝聚,力量可以传递。将信仰深植于内心,就是对信仰最好的崇敬。与《掩不住的阳光》有关的这群人,就是那些凝聚信仰、传递力量的人———

  在动荡年代,王昊冒着牺牲自己政治生命的风险,在“文革”期间保存书稿。

  30多年来,每逢阴雨天气,上海的吴早文都要和老伴小心翼翼地把手稿拿到阳台上,在太阳底下翻晒,然后再用厚厚的牛皮纸包裹好。就算是在病重时,也照样坚持。

  在该书首发式上,乔信明的子女表示要用全部稿费购买《掩不住的阳光》,到父母亲生活、战斗、工作过的地方赠书,分送当地的图书馆、纪念馆和学校,为的是让青少年了解这段艰苦卓绝的历史。

  当今社会一度出现了质疑历史的思潮,在这样的背景下,大力推举具有正史信史的科学价值、鲜明深刻的思想内涵、生动隽永的红色经典系列读物,无疑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掩不住的阳光》正是具有这种品质的给力作品。它尘封半个世纪后终于出版,并且一出版就广受好评,正印证了这样的话语———

  阳光象征着光明和希望,象征着正义和真理。老一辈共产党人革命理想高于天的坚定信念和奋斗精神,就是那掩不住的阳光。

责任编辑:记者部网络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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