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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人格记者谈”

勿忘为何出发

最新作品中国军网记者频道梁蓬飞2012-12-05 19:38编辑:邹菲

【记者感言】当记者是个大学问,为人为文、做事做官尽在其中。感念此,遂成拙诗一首以抒胸臆:文章社稷一戎衣,自古家国最可期。不求片纸为名利,惟愿握笔化剑犁。一字一句难须断,且言且行总相宜。遑论福祸生死事,顶天立地真男儿(ni)。

中国军网记者频道(记者 梁蓬飞)某天翻看剪报本,突发这样的奇想:如果有人问我“你为什么写这篇稿子”,我该如何作答?

这个问号,一直缠绕我很长时间,越想越觉得沉重。当记者已近10年,去过很多地方,经历很多大事——从墨脱到舟曲,从汶川到玉树,从北京奥运到国庆阅兵,从神舟七号发射到十八大召开,从下连过年到蹲点调研,从现代军营饮食文化巡礼到全军战略战役集训……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的人生里平添了这么多值得纪念的过往。每一次过往,从开始时总是告诫自己,等到结束时勿忘作一次直抵心灵的总结,但每一次,都被完成任务产生的短暂快感和疲惫消解掉了。直到有一天,我读到黎巴嫩诗人纪伯伦的一句话才幡然醒悟——

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忘记了,为什么而出发。

新闻是“逐新”的事业,也是“求异”的行当。新自何处找,异从哪里寻,需要记者开动脑筋、迈开双腿、睁大眼睛去发现、去捕捉、去挖掘。我们常说“记者不是在新闻现场,就是在通往新闻现场的路上”,这个命题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我们的思维和视野始终对准“终点”、聚焦“彼岸”,而把“起点”和“此岸”忽略了。

例如,我们记者平时的很多采访,与其说是“就事论事式”的,毋宁说是“就稿论稿式”的,于是出现了一种本末倒置的奇怪现象:稿子字数决定采访长度、刊发篇幅决定采访深度。这里面有“新闻快餐”的思维作祟,也有重量轻质的观念使然,但无论何种现实,都反映了我们忘记了为什么去采访、为什么而出发。

媒体是社会公器,媒体记者是站在时代桅杆上的瞭望者,这决定了记者的人格构成中,社会责任与担当始终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对于党报和党报记者,这一点显得更为重要。

由此,想到了一个人——南非摄影记者凯文·卡特(Kevin Carter),当年他因为拍摄了一张照片《饥饿的苏丹》而备受质疑。是赶走食人的秃鹫,救助小女孩,还是听之任之完成拍摄任务?卡特选择了后者。尽管这张照片获得了普利策新闻奖,而他还是不堪重负选择自杀。

对于他的死,坊间众说纷纭,比较集中的声音是批评他如照片里的秃鹫,没有人性,为了拍摄照片而不顾小女孩死活。而我比较倾向于卡特女儿的说法——父亲是那个无力的孩子,现实世界才是秃鹫。

2008年5月和2010年4月,我先后参加汶川地震和玉树地震救援报道,对卡特的自杀感同身受。面对众人生死,任何一个在场的记者都感到很无助,甚至为手中只有相机和笔而没有一把铁锹而深深自责。

这就涉及到一个话题:处于极端状态下的记者们,他们对人类所经受痛苦的目击和记录是不是比他们施以援手更重要?或者说,那些冷静的观察者,就好像卡特照片中的秃鹫,是不是在用他人的血肉供养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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