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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人格记者谈”

文中人能记我们多深多久

最新作品中国军网记者频道李秦卫2012-12-13 16:42编辑:邹菲

【记者感言】起初从事新闻工作是因为热爱,而今感受更多的是责任,对作品的责任,对职业的责任。责任让爱更长久,更厚重。这份责任,给我动力,给我智慧,相信一路迎着阳光走的我,也会让阳光照亮一些走在“黑暗”里的人。

 

从开始在兰州军区《人民军队》报社当编辑算起,吃新闻这碗饭已经10年了,从事记者工作也已经7年。说实在的,当记者要具备哪些有别于他人的人格,还真没有静心思考过。我“记龄”不长,但也不算短,已到“7年之痒”,在这个节点年思考自己该具备什么样的记者人格,确实有点迟,好在终于开始了。

有开始,就有梦想。

记者是经常跟人打交道的工作,其人格塑造难离采访对象的影响。一个个采访对象随着采访结束而成为路人,但总有一些人、一些情节不会湮没于流年。这些记忆,哪怕是一个片段,一个细节,一个拥抱,都包涵有人格的因素。认真回忆并串联这些记忆,它们就像经蒙太奇加工而成的《感动中国》,悄然触动着内心深处最柔软的神经,感觉好美。美好的感觉就是感动。记住、品味、沉淀这些感动,或许会让自己更男人,更军人,更记者。

而这,就是自己的梦想。

能让人掏心的不是记者身份,是平等和真诚

2008年冬,新疆和平地区下了一场20年不遇的大雪。那年春节前,在跑遍包括空喀哨所和天文点哨所这两个海拔5000米以上在内的天空防区所有哨所之后,我随当时的和田军分区政委张立敏和边防十三团政委杨海艇一起,在前有推土机开路,后有大吊车保障的情况下,硬是在年三十的凌晨翻越风雪交加、漆黑一片的天神达坂,于早上7点10分来到了海拔5380米的神仙湾哨所。

“鬼门关”都闯过来了,写不出好稿哪对得起一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因为在神仙湾哨卡只待除夕、初一和初二3天,我在匆匆填饱肚子就召集官兵采访。可喝着哨所熔冰烧开的水,我却没有多大收获,先后座谈的11名官兵,要么说没啥说的,要么说些感谢全国人民关心之类的官话。

神仙湾哨所全国有名,也是个老典型,每年来的同行不少,文章要写出新意不易。上午的采访没多大收获,我有点着急。晚上8点到9点,在与张立敏政委在哨楼站岗时,我道出了自己的担心。张政委给我宽心说,慢慢来,大家跟你不熟,别总让大伙感到你是记者,感到你是知心人了,就会给你掏心。

站岗回来,我没有跟官兵们一起在俱乐部看春晚,而是在连部跟值班的副指导员潘晓宇聊了起来。炉里的炭火红红的,我跟潘晓宇坐在火炉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这时,潘晓宇从自己宿舍拿来半斤伊利老窖,分到两个纸杯子跟我一碰说,你上午是记者,现在是老哥,咱哥俩喝。

慢慢喝着,慢慢聊着。潘晓宇给我讲起了他的故事。他是神仙湾第一个国防生,父亲也是个老边防,上山不久,女朋友跟他吹了……那晚的潘晓宇时而像一个凡人,哭诉着自己的情感历程;时而像一个诗人,吟唱着自己用知识带给哨卡官兵的快乐;时而还像个哲人,总结着自己关于生活、爱情、事业的规律。

那次聊天我没带采访本,但他跟我聊天的内容、细节,甚至表情,我都记的很清楚。下山后,我写下了《昆仑为碑 镌刻忠诚》的文章。周猛编辑收到稿件后打来电话说,你的通讯从标题到内容,一个标点没动,孙总在大样上画了三个“A”。下山不久,潘晓宇来电话告诉我,他已被提拔到库尔那克堡哨所当指导员,再后来他告诉我,在参加全军国防生演讲比赛中,他获得了一等奖,荣立了一等功,不久又回到神仙湾哨所当指导员。前段时间,潘晓宇刚刚参加完十八大,重新回到了连队。

对潘晓宇的采访早已结束,但联系从没中断。当时聊天的情景,至今回忆起来仍觉得很有诗意:哨卡雪夜,炭熟酒香,一位满腔热血的边防军人饮酒抒怀,言语真挚而不失风趣,宽厚而不乏洗礼,似炉中火苗一样舔着渴望精彩故事的好奇人。其实,诗意背后也有深意。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只是愿意讲给他认为值得去讲的人。与潘晓宇的聊天式采访让我反思,新闻需要故事,故事难离人物,如何让人物愿意、乐意讲自己的故事,是我做记者必练的基本功。

这个基本功,与文字能力无关,与态度姿态相连;与悟性高低无关,跟品性道德相连。在实际采访中,我经常提醒自己,因为工作需要,自己接触领导的机会是多一些,但千万不能因为接触领导而将自己当做领导,到部队千万不能把自己当工作组,牢记记者部领导千万不能因为自己在中央军委机关报工作就把自己当成中央军委的人、当成机关的人的教育。我还经常提醒自己,对人恭敬,就是庄严自己,要在采访中最大限度地淡化自己的记者身份,尽可能让对方感觉是同类人,怀谦卑之心,多倾听,给真诚,用平等身份,有商量口气,在感受对方精彩故事中教育自己,并尽可能地把文中人的高尚品格多嫁接一些给自己。人们称记者为“无冕之王”。“王者,贵也。”在采访时把自己放的低低的,才是真正的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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