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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与神角力者

个人代表作铁军杂志解放军报记者 刘丽群2013-12-26 16:21编辑:记者部网络组

为了让同胞不受欺凌,为了珍惜每一个同胞的生命,以色列承诺国民:“即使世界都已经抛弃了我们,我们绝对不会抛弃自己人。”所以当以色列士兵倒在戈兰高地没有回到祖国,他们不惜再次发动集团冲锋,哪怕更多人倒下也要换取那一具冰冷的尸体。以色列,希伯来语意为“与神角力者”,那么,这个拥有沙龙、达扬、拉宾等众多战将的“弹丸小国”,究竟是一个有着怎样战略文化传统的国家呢?

“敌若欲杀你,你应先杀敌”

犹太人先知麦蒙尼德曾说:“敌若欲杀你,你应先杀敌”。以色列始终奉行“先发制人”“境外决战”战略,即: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把战火引到敌人的领土上。正如本•古里安所说:“以色列士兵的脚下就是以色列的国土”,也就是说,以色列的军队打到哪里,哪里就是以色列的边界。

以色列是中东地区的一个小国,南北最长距离为450千米,最窄处只有十几千米。在阿拉伯国家包围中,以色列非但没有被从地图上抹掉,反而取得了5次中东战争的胜利,其中,第3次中东战争就是“境外决战”战略的成功实践。

第3次中东战争发生在1967年,以色列大举进攻,占领了整个西奈半岛、加沙地带和叙利亚的戈兰高地以及约旦河西岸。这场战争创造了一个地面战争还没有开始、战争就结束了的奇迹,这一仗也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世界闪击战的典型范例,以色列让埃及、叙利亚和约旦这3个阿拉伯国家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埃及官兵阵亡1万多人,伤2万多人,被俘近5000人,驻守西奈的7个师有4个完全丧失战斗力,坦克有500余辆被击毁,100多辆被缴获,总共340架飞机被击毁;约旦官兵则伤亡3000余人,坦克被击毁240余辆;叙利亚伤亡2000余人,损失坦克近百辆,而以军却只付出了不到4000余人伤亡和损失飞机约50架左右的代价。

由于四面受敌、没有战略纵深的地缘条件所限,以军方如果发现战争即将逼近,就会发动“先发制人”“速战速决”的攻势,而“先发制人”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情报的准确研判;二是进攻时间的准确选择。

尽管以色列“摩萨德”与美国中情局、英国军情5处、苏联克格勃一起被世界公认为全球“谍海四强”,其行动的成功率也非常高,甚至1000次行动中或许只有一次失败,被称为全球最高效的情报机构,但第4次中东战争初期以军的失利,却缘于情报判断失误。

以色列军事情报部对战争爆发可能性的估计建立在几种假设的基础上:首先,他们假设叙利亚不会与以色列开战,除非埃及参战;第二,他们在埃及军方有一名位阶极高的间谍,藉由间谍他们得知埃及希望夺回整个西奈半岛,但埃及要首先得到苏联援助的轰炸机以控制以色列空军,还要利用飞毛腿飞弹威慑以色列城市,才会发动战争。

由于苏联还未提供轰炸机,而飞毛腿飞弹刚运抵埃及,要花费4个月进行训练,因而尽管情报部已经侦测到埃及军队在运河周遭有大规模集结行动,叙利亚军队也在向边界开始集结,但情报部却认为,叙利亚只有在埃及加入的情况下才会参战,而埃及只有在苏联武器到达的情况下才会开战,这些错误的假设,使以情报部认定,战争不会在短期内爆发,因此忽略了显示战争逼近的一系列情报。

这场战争令以色列震惊,因为第3次中东战争的大胜,让以军过度自信。以色列一直认为自己在军事实力上拥有绝对的优势,但第4次中东战争初期遭到挫败后,造成了国内民众心理上一定程度的恐慌,因为以色列就人口比例而言,承受了比例极高的人员伤亡,3周内承受的是美国10年越战的伤亡比例。

发生在1948年、1956年、1967年、1973年和1982年的5次大规模战争已成为历史的尘埃,当年战死的军人铭牌都已锈迹斑斑,然而,一次次的流血所遗留下来的仇恨,却一代代流传。这种仇恨令中东地区的和平不再能被称为“和平”,而只能算作战争的“间歇”。

为“生存”而战

自20世纪40年代以来,美国民众对以色列的支持持续升温,特别是1967年第3次中东战争之后,美国公众舆论更是向以色列一边倒,甚至有人说,控制世界的是美国,而控制美国的是犹太人。

在全世界最富有的企业家中,犹太人占一半以上,在美国百万富翁中,犹太人三居其一。在犹太人历史上出现了很多世界级金融巨头、实业家和银行家,还有众多商业巨子及其他领域世界级名人骄子,如马克思、爱因斯坦、弗洛伊德、门德尔松、毕加索、奥本海默、托洛茨基、基辛格、沙龙、普龙策、迪斯尼、华纳兄弟等许多享誉全球的政治、文化和艺术界的名人,这是一个极具智慧的民族。

犹太复国主义思想家摩西•赫斯用流行于东欧和中欧的民族主义概念来定义犹太人,强调犹太人不是宗教团体,而是“一个独立的民族,一个特别意义上的种族”,他在《第一封信》中写道:“经历了20年的疏远之后,我又重新回到了我的人民之中,我又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参与其对圣日的庆典,分享其记忆与希望,加入以色列之家的精神及文化事务……一种我一直认为已经永远埋藏在心底的思想再度萌生,这就是我的民族理想——一种与先辈们的遗产及圣地的记忆不可分割的思想感情。”

为了实现犹太复国主义理想,本•古里安和梅厄两位总理都殚精竭虑。本•古里安是以色列第一任总理,他领导创建以色列国,长达30年,他是犹太民族的领袖,是现代以色列当之无愧的国父;梅厄是以色列第四任总理,二战期间,她是以色列复国事业的发言人,1948年5月14日,她参加签署以色列复国宣言。

本•古里安认为:“犹太复国主义不是走在一根结实的绳子上,而是在一根头发丝上。”因为就是犹太复国主义者也一度认为犹太人回巴勒斯坦是“一个没有土地的民族回到一片没有民族的土地”。古里安指出:巴勒斯坦“存在着真正的冲突,我们和阿拉伯人之间的政治冲突,是我们都想成为多数”。因此,他把工作重点放在向巴勒斯坦进行犹太移民上,他要在巴勒斯坦使犹太人成为多数。

本•古里安的军事战略就是要占领尽可能多的土地,造成既定事实,因为即使已经建国了的以色列,依然面临严重的生存危机。建国次日,埃及、外约旦(今约旦)、伊拉克、叙利亚和黎巴嫩的军队就相继进入了巴勒斯坦。在东、南两翼节节败退的以色列,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是联合国主持下的第一次停火挽救了新生的以色列。本•古里安利用停火的4周时间全力购置军火、招募新兵。当战争重启时,以色列掌握了主动,在10天的战斗中夺取了1000平方千米的土地。

梅厄则生活在大肆宣扬种族歧视、认为犹太民族是劣等民族的时代。当她在以色列独立宣言上签字后,她说,漂泊了两千年的犹太人终于又有了自己的家园。

在第4次中东战争中,埃及总统纳赛尔在西奈半岛对以色列打起消耗战,梅厄下令说,当每一个以色列士兵阵亡,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要立即通知她。人们严肃认真地对待她的指示,以至于有一次损失了25头羊,也把她唤醒了。

梅厄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以色列能得到阿拉伯邻国的承认,以色列人民能在和平中生活,但直到现在,这也只是个梦而已;桀骜不驯的“以色列之王”沙龙尽管也没有带来和平,但却带来了希望;拉宾已死,人们记住了他的话:“让我们的心为和平跳动,让我们的眼睛期待和平。”巴拉克、达扬等战将,都曾为实现和平而努力过,但究竟又是什么原因,使以色列与和平渐行渐远呢?

“和平”路漫漫

以色列国防军建于1948年,同年,组成了空军和海军,国防军参加过5次中东战争。在中东地区以军是国防预算最高的军队之一,也被列为世界上训练最为精良的军队之一,主要优势就是训练的精良以及完善的制度,而不是人员的数量多寡,特别是所依赖的高科技武器系统,除国内一些专门机构自主研发,另外就是来自国外进口,而且大多来自美国。

以色列建国之艰难使其国民有着强烈的危机意识而经年累月处在枕戈待旦的积极防御之中。战将层出的以色列质量建军的要求是:第一,战斗意志;第二,牺牲精神;第三,文化素养;第四,技术能力;第五,战斗效率;第六,指挥能力。曾任美国陆军军事学院院长的罗伯特•斯凯尔斯说,即使在今天高技术条件下作战,首要的也还是战争对意志的考验。战斗意志与牺牲精神,仍是先决条件。

迄今,美阿、阿以、巴以都还处于对抗状态,中东地区固有的民族矛盾和教派冲突也相当尖锐。以色列与巴勒斯坦、民主化与伊斯兰化、民族归属与宗派主义这三大政治挑战,加上地缘之灾、石油之祸、宗教之争、霸权之罪,使中东地区的战火连年不断,热点经久不熄,焦点层出不穷。在可预见的将来,该地区的和平恐怕难以企及。

巴以冲突既是地区性的领土争端,也是一神教的千年冲突。犹太人有权力返回他们祖先的土地,但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也同样有权力生活在他们的故土上。以色列建国后,犹太教与基督教的对立大大缓和,但犹太教与伊斯兰教的冲突却愈演愈烈了。美国对以色列的偏袒与支持及自己在伊斯兰圣地沙特阿拉伯的驻军,都导致了与穆斯林的敌视与对立。

以色列国歌《希望之歌》中有这样几句歌词:“藏于我心深处的,是犹太人的灵魂。朝向东方故国的,是凝望着锡安的眼睛。纵然两千年颠沛流离,希望仍未幻去,锡安与耶路撒冷,啊,我们会以自由之身重归故里。”

和平是千年的祈盼,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征战挞伐,却使战火硝烟中颠沛流离的民众已经看不到希望的曙光,断壁残垣诉说着对和平的渴望,《塔木德》中写道:“一张弓如果一直绷着,即使是钢做的,也会失去弹力”,希望“和平之箭”能够射向中东这块圣地。

历史链接:以色列战神

冲突与战争是个大课堂,中东地区进出这个课堂的人最多,也因此锻造和培养出以色列一批“战神”。

沙龙被称为“以色列的巴顿”,他参加过5次中东战争,具有“超人”般的冒险精神和丰富的战争经验。在1973年第4次中东战争时,沙龙是第3装甲师的师长,他带领装甲师第一个突进占领非洲的领土,首先渡过运河,合围埃及的第3军团,他把第3军团围得严严实实。基辛格从中调解斡旋后,沙龙也只是同意一个条件,就是淡水和血浆两种液体可以放行,其他一概不行。战争后期,沙龙师的士兵用白灰在一辆坦克上写下了一行醒目的大字:“沙龙,以色列之王!”

有着“中东特种作战大师”美称的埃胡德•巴拉克,在以色列国防军中,他从列兵一直成长为总参谋长,经历过3次中东战争和无数次战斗,在总参侦察营服役长达十几年。1962年,他带队执行一次敌后侦察任务,小分队借着夜色掩护在满布地雷和叙军阵地的戈兰高地上前进,巴拉克单独走在队伍前列,在5个小时的行军中,他没有停下来看一次地图。拉宾曾对巴拉克有过这样的评价:“如果这个小伙子将来不能成为国防军总参谋长,那么这支军队就有问题。”

以色列军神摩西•达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参加英军,并在一次战斗中失去了左眼,人称“独眼”将军。第1次中东战争爆发时,达扬组建第89突击营任营长。他总是一马当先,身先士卒,提出的口号是“随我冲”,而不是“给我上”。他的勇武精神深得总理本•古里安的赏识,年仅34岁就被提拔为少将,成为以色列军队中最年轻的将军。达扬任人唯贤,不拘一格,为使更多的军事人才脱颖而出,他规定退役时间为40岁,以使更多人能够得到及时晋升的机会。

第2次中东战争后,达扬刚过自己规定的军人退休年龄,但他以身作则,自觉退了下来。当他到前线视察看到大战在即,一触即发,就找到军需官,向他要了一套没有任何军衔的军服和一支左轮手枪,准备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参战。这时,艾希科尔总理在强大的舆论压力面前,任命达扬为国防部长。第3次中东战争经过他周密、细致的研究部署,仅3个小时,埃及精心发展起来的空军全部战机就被一片冲天的火海吞噬,然后以军发动地面战,4天拿下西奈,达扬出尽了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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