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特区的“海上人家”

发布时间:2011-07-20 00:26    来源:解放军报    作者:钱晓虎

核心提示:海军“东修912”船像一座高脚屋,静静地驻泊在鹭岛和鼓浪屿之间一道狭长的海峡里。

    对面就是火树银花不夜城的厦门。海军“东修912”船像一座高脚屋,静静地驻泊在鹭岛和鼓浪屿之间一道狭长的海峡里。

    今天是正月初五,也是记者在船上生活的最后一天。指导员钟庆华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为我送行。晚餐时间已过,全船官兵还在焦急地等待着:上午,船上特意安排吴勇和李歆两名新同志上岸,去看看节日的特区,到现在还没回来。

   “听,老杨的机帆船回来了!”也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老杨是开机帆船的渔民,和战士们很熟。果然,机帆船的马达声由远及近,吴勇、李歆也随船回来了,他们怯怯地说:“指导员,我们迷了路。”

   “你们……”指导员不忍心批评他俩。

   “东修912”船是一艘修理船坞,说它是船吧,却从未远航过;说它是陆地吧,却一年四季天天漂泊在海上。这个“海上人家”,每天守望着特区,战士们却很少有机会上岸,即使上了岸也只是在码头附近转转就回来了。这样,新兵上街迷路也就不难理解了。

    跟随小船上来的还有“大黑”———一条跟官兵们生活了4天的狗。节前,老杨带着它到船上,想给官兵们作个伴。没想到,只呆了两天它就腻了,冲着路过的船直狂叫,连肉包子都不吃。

    人员到齐了,晚餐正式开始,官兵们把前甲板的“露天餐厅”挤得满满的。指导员举起盛满了酒的牙缸说:“钱记者在船上呆了6天,是来咱这里住的时间最长的客人。现在我宣布,授予钱记者‘荣誉船员’称号。希望钱记者永远记得咱这个家。”说完,一仰脖将缸中酒干了。6天时间并不长,却让记者感受到这群常年生活在海上的官兵的纯朴与真挚,体会到了“海上人家”的温馨。

    任润阁是船上的帆缆班长,平日里少言寡语,多喝了几杯酒,话变得多起来:4年来,我们这个家有2人考上了军校,还有7人正在攻读法律大专……

   “东修912”船没有动力,防台风能力弱,而厦门地处东南沿海,又是台风多发地带。船员们永远忘不了那年遭受14号台风正面袭击的情景。当时,12级以上的狂风夹杂着暴雨无情地砸下来,9米以上的滔天巨浪铺天盖地地卷过,固定船坞的四根碗口粗的锚链被拉得“嘎嘎”作响。铁锚挣脱,船体开始漂移,数千吨的庞然大物向岸边移去,情形万分危急!船长带着4名同志,用缆绳拴住腰,冒着生命危险,在风雨中不停地调整着锚链的长度,惊心动魄地搏斗了20个小时,才把脱缰的“烈马”缚住。

    晚11时,一架飞机闪着灯从船坞上空飞过。“那是从厦门到北京的A-340航班。”老兵陈君雄抬着头告诉我们。除了学习和工作,战士们最大的乐趣就是数数飞过头顶的飞机了。据说,战士们对从厦门机场每天起飞多少航班心里非常清楚。今天晚上,老杨从乡下带了点爆竹来,战士们乘兴放起了爆竹,“噼———啪———”爆竹在瞬间化成缤纷彩屑撒落在甲板上,为“海上人家”增添了浓浓的年味。

   “家宴”仍在继续,焊工班长李有利起身敬酒。他的家就在厦门,妻子刚刚生了一个胖小子,还没满月。本来春节准备回去,但考虑到船上节日战备值勤忙,节后任务接踵而来,有大量的准备工作要做,就没有吭气。然而,他又感到对不住妻子,生孩子前他请假回去了,可因为船上有紧急任务,妻子刚进产房他又赶回了机房……“等过完年再抽空回家看儿子吧。”

    夜色深沉,记者不得不与官兵们依依惜别。从他们握手的力量中,我分明感受到了一种家人离别时才有的真情。登上老杨的小船,冰冷的海风让我们感到了阵阵寒意;对面,特区的万家灯火却显得格外温暖。

(本报厦门2月16日电)

记者感言 革命军人四海为家

    站在船头,可以欣赏幽静的特区夜色。那里有火树银花,有柔情似水的钢琴声伴着三角梅下恋人的悄悄话,有改革开放给特区人民带来的生活的甘醇与美满。比起特区来,隔海相望的“海上人家”是清苦了些,寂寞了些。可他们无怨无悔,甘于奉献。

    在共和国的版图上,无论是在高山,还是在大海,无论是在荒漠戈壁,还是在雪域高原,有多少这样的“海上人家”!革命军人四海为家,哪里最艰苦,哪里最需要,哪里就是战士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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