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伟:子承父业 守水有责

来源:军报记者作者:王双战、贾娟责任编辑:姜可
2016-08-09 10:10

在密云水库的堤坝上,霍光伟正在擦拭父亲霍山生的碑文。

军报记者讯(王双战、贾娟)从北京市密云县城向北行进13公里,穿过群山和丘陵,一片浮光跃金、水平如镜的湖泊映入眼帘。这就是有“燕山明珠”之称的密云水库。

最高水位水面面积188平方公里,最大库容量为43.75亿立方米,这里,可容纳67个十三陵水库或150个昆明湖,是亚洲最大的人工湖,是京津唐地区的第一大水库,是首都北京最大的主要饮用水源供应地。

“坚守岗位为首都人民守卫好密云水库这盆净水。”自1960年密云水库建库以来,一代代人民子弟兵驻守在这里,把守水源镇守后方,为千千万万的首都百姓喝上放心水默默奉献,为人民的生命安康保驾护航。

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中,有这样一对父子兵让人心生敬佩。

父亲霍山生,武警北京市总队官兵,十年如一日驻守密云水库,最终劳累成疾,34岁英年早逝。

儿子霍光伟,继承父亲遗志入伍从军,在武警北京总队一师四支队十三中队中队长的岗位上带领近百名青年官兵继续坚守在密云水库,守护生命之水,生命之源。

热血男儿奉献四方

今年,是霍光伟入伍的第十一个年头。自2005年考入武警成都指挥学院以来,霍光伟的生活里便少了些年轻人该有的天马行空与绚丽多彩,一面军旗,一枚军徽,一抹军绿承载了他整个苦涩甘甜的青春与不可磨灭的时代记忆。

2008年3月14日,中国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发生了严重的打、砸、抢、烧暴力犯罪事件,霍光伟和战友们被派去执行藏区维稳任务。接到通知后,部队紧急从四川成都开赴西藏。霍光伟穿着一双胶鞋和一双单袜跟着部队飞赴零下20几度的藏区,从早上五点到达集结地域开始一直站岗放哨到晚上9点。

单薄的鞋袜早已扛不住大雪的侵袭,缺少保暖衣物的霍光伟从脚趾到小腿被冻得完全失去了知觉。拉好警戒线,他便一动不动地坚守在警戒岗位上,用雄鹰般的双眼随时观察着周边的动静。直到夜晚到达休息场所,霍光伟才赶紧为自己加上两双棉袜,休息一夜后,腿脚才慢慢恢复一点知觉。

没有对任何人说起,第二天,他又忍耐着寒冷穿起防暴服,拿起警棍盾牌进行日常的城市武装巡逻和相关军事课目训练。为保卫自己的战友和物资安全,霍光伟要和战友们在深夜轮流值守三个小时的岗哨。

“那两个月,我是在极度寒冷和时刻警惕中度过的。”霍光伟回忆,藏区的极端头目经常随身携带管制刀具与枪支弹药。在凌晨三点抓捕二号头目的行动中,霍光伟带领小组埋伏在头目家周围,待其熟睡后,霍光伟带领战友破门而入,冲进家中,一举将头目抓获,有惊无险顺利完成抓捕。

这是霍光伟从军入伍以来第一次执行急难险重任务。当时他还是个没有走出军校大门的学生,但是他熟知军人的职责使命,不论身份,不挑时间,不择地点。

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来了。第一时间,武警成都指挥学院召开了紧急会议,霍光伟和战友们背起行囊再次出发,开赴震中汶川县映秀镇,进行抢险救灾工作。

由于公路被破坏,车辆无法直接行进到受灾现场。霍光伟和战友背起30公斤的战备行囊在都江堰下车,徒步前进。从早上8点进入山区到晚上7点半到达目的地,途中,他们遭遇过山体滑坡、山体垮塌、山体落石等险情。

最危险的一次,山体垮塌将山路阻断,巨大的树干倾倒在山体之间,成为部队前进的唯一通道。“树干之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如果我们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坠亡。”霍光伟和战友们用绳索相互连接,凭借着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军事素质的积累,顺利度过险关。

经历了长达50公里的奔袭,霍光伟的脚底板疼得好像要断开一样。没有时间休息调整,他立刻投入到抢救伤员、灾后重建的任务中。

而此时,2000公里外的密云家乡,霍光伟的母亲杨明英正焦急地守在电视旁,注目着灾区的一举一动。多日没有儿子的消息,她很是担心和焦虑,儿子的电话打不通,她就到处询问,最终将电话打到了武警成都指挥学院院务处,通过院务处领导得知霍光伟和战友平安的消息,杨明英这才放下心来。

老兵已逝英魂长存

儿子入伍当兵,走他父亲的老路,这是杨明英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霍山生和杨明英结婚仅仅十年,便因为积劳成疾罹患肝癌英年早逝。十年,他留给妻儿最多的,是离家的背影。新婚三天,霍山生舍弃甜蜜的婚假,奔向训练场一心要把新兵带好;部队离家仅有几里地,他经常过家门而不入,最愿意去的地方是水库大坝;身体几次亮起了红灯,他不顾任何人的劝说着急地离开病床回到工作岗位。

作为武警北京总队十支队四大队原政治教导员,从1981年入伍到1996年病逝离开工作岗位,霍山生的事迹已经成为密云水库代代武警官兵和全武警北京总队的一面旗帜。

1986年,霍山生在密云水库担负守卫任务。如果密云水库一旦决堤,其下游将会遭到灭顶之灾,无水可供或者水质受到污染。深知肩上的使命重如泰山,霍山生立下了军令状:“这盆清水是首都人民的生命水,我豁出命来也要把工作干好,让首都人民放心。”

从此,一辆自行车,来回往返80多里潮河坝查哨,坝上坝下,1号哨位、2号哨位、3号哨位……无论刮风下雨,风雪交加,每一个白天与黑夜,霍山生都要做好“护水人”的角色。在一次夜间查岗中,霍山生突然腹痛难忍,在坝下坚持查哨后,他一个肩膀扛起自行车,一手抵住疼痛的部位,在60多米高、312级台阶的白河坝上艰难行进,最终晕倒在台阶上。

一个多小时过后,换班的战士发现他,立即将他送到医院,最终霍山生被确诊为乙型肝炎。“这种病十天半个月就好了,我才27岁,年轻轻哪能老在医院呆着!”当天晚上,不顾通讯员的阻拦,他背着医生偷偷回到了中队。

工作起来啥都忘了,是霍山生一贯的“坏毛病”。为了保障警卫目标和部队安全,霍山生带领干部们提出了“20个想一想”的安全意识方针。部队生活艰苦,曾有一段时间水库放养量增加,水库领导特批他们中队可以放网捕鱼,但是考虑到官兵和水库的安全,霍山生婉拒了领导的好意。霍山生带领中队在水库执勤将近十年,没有一人在水库洗过澡,没有一人在水库捕过鱼,没有发生任何事故。

1995年12月,霍山生又一次病重被送进医院。肝癌晚期,他的生命开始进入倒计时。在病床上,他问的最多的是工作,牵挂最多是工作,而自己的病情,他只字不提,泰然处之。病危的那几天,霍山生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给支队写了一封长信。

信中,他写到:“我在水库9年半的时间里,尽了自己应尽的职责,做了一些应该做的工作,但距党组织的要求还相差很远,组织上给我的荣誉太大了,而我为组织做的工作却太少、太少了,只要我自己还有一点力气,就要工作,绝对不能躺着等死。”

1996年5月26日,霍山生走了。

他留下了优秀共产党员、学雷锋先进个人、北京市“五四青年奖章”等无数殊荣,他的岗位被评为北京青少年爱国教育基地,他的丰碑屹立在密云水库,熠熠生辉。

子承父业守水有责

霍山生去世的那一年,霍光伟才九岁。

二十年过去了,霍光伟经过无数次的考验与锻炼,又回到了密云水库。每个疾风骤雨的夜晚,他和父亲一样,一个机灵从床上跃起,披上雨披撑着伞,头也不回地冲向水库大坝。

可是在霍光伟的记忆中,他对父亲的印象很是单薄,“父亲在部队十年如一日的干工作,经常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才回一次家。直到他走了我都没有什么可供伤心的回忆!”

虽然母亲不愿儿子再体验军人职业的艰辛与危险,但是,在霍光伟看来,生在军营长在军营,父亲对职业的热爱与眷恋耳濡目染地影响着他,军队的训练与生活让他对部队产生了很深的情愫。

“子承父业是我的使命,当兵入伍是我一心期盼的愿望,虽然妈妈不愿意我再走这条路,但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志,我必须接过父亲的岗,替他走完他未走完的路。”霍光伟说,当他真正成为一名军人后,才体会到父亲当年在岗位上是多么敬业。

今年,霍光伟29岁,他忙得没时间回家看母亲,也没时间找对象。但是,他从来没有后悔选择这条军旅人生路。他会和父亲霍山生说:“爸爸请您放心,儿子会为首都人民继续站好这班岗。我一定会接好班,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不辜负人民的养育之恩和信任,做一个忠诚的守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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