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国耻 珍爱和平

——国家公祭日再读长诗《狂雪》

来源:解放军报作者:刘  常责任编辑:林子涵
2017-12-19 16:12

12月13日,国家公祭仪式在南京举行。看着直播的庄严肃穆的仪式,再次翻阅王久辛的长诗《狂雪》(光明日报出版社),心中别有一番感慨。

作为为南京大屠杀30万死难同胞招魂的长诗,王久辛的《狂雪》发表已经27年了,它被镶嵌在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的铜墙上,用以向国人昭示那段不容忘却的记忆。诗的容量往往是思想的容量,如果说短诗适宜于表达个体灵动的情思,那么,长诗则适宜于纪录集体宏大的时代。因此,当我们回顾诗歌史上那些经典的长诗时,我们阅读的视线往往不止于诗作本身,而是延及诗歌背后的历史。人类文明中的史诗多是长诗或组诗,这便是背后的逻辑所在。《狂雪》正是这种具备了史诗性质的长诗,它用一组组令人警醒的意象,将情感逻辑贯穿在诗化的历史叙事之中。

《狂雪》封存的是80年前中华民族那段冰冷的记忆。1937年12月13日,侵华日军攻陷南京城,开始了长达6个星期的疯狂屠杀,30余万中国军民身受残害。长诗从南京即将陷落的前夜写起,大雾升腾,雪花飘落,半个多世纪前的沉痛记忆在诗人的笔端慢慢呈现。诗歌还原历史的方式与其他文学体裁略有不同,它可以容纳更多的修辞和想象,却并不影响历史事件的主旨脉络和情感真实。与此同时,充沛的情感和丰富的想象又可以深化心理认同和修复历史面貌,使真实的历史在读者心中觉醒复活,并令人升华出怀古忧今的高尚情怀。

《狂雪》记录了日本军国主义的暴行与罪恶,流露出对罹难同胞的悲悯与哀怜。守军的败退,日寇的猖狂,野兽般狰狞的表情,老弱妇孺无望的哭嚎……惨烈的场景在《狂雪》中被诗化地加以表现,然而看似平静的文字下却涌动着无限的悲愤与抗争。诗人通过移情与通感的使用将个体体验加以放大,进而辐射读者,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某些历史的片断在长诗中化作了类似于镜像的存在,而镜中人与镜前人之间的空白地带,正是诗人想象力尽情驰骋的空间。对作者笔下,历史从纸面上走来,长诗中悲情而崇高的人物最终以祖辈父母、兄弟姐妹的身份出现,强烈的情感冲击使读者体验到巨大的精神感染力。

伴随着痛苦的思索,是诗人对彼时国弱民贫情状的感慨,是军人对肩头责任担当的认知,更是中国人对民族国家美好前途的深情向往。惊心动魄的场景在诗人的追思中如电影镜头般闪回连缀,这是诗人对历史的反思,也是诗人对现实的拷问:战争永远结束了吗?这是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狂雪缤纷,思绪无尽,从历史走进现实,无数的经验告诉我们,和平美好的愿望需要充实强大的国力作为保障。战争是智慧和意志的较量,也是对民族精神的考验。从延安窑洞到北京天安门,从父辈军人的故事到我辈军人的意气,作者仰望着人类的星空,静观着战争的棋局,召唤着不屈的精神,高扬起英雄的旗帜。关于战争、关于军人、关于和平,《狂雪》用诗歌的形式加以思索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创作长篇诗歌或长期从事诗歌创作,都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它不仅需要迸射的激情来催生灵感,更需要持久的热情来支撑笔力。作为一名始终活跃在中国当代诗坛的军旅诗人,王久辛的视角是敏锐而独特的,这一方面来自于诗人自我的文学修养,一方面则来自于军人特有的历史担当。历史总是容易被人们遗忘,越是切近的历史,反而越容易淡出人们的视线。当忙碌于事务的人们因眼前的烦恼而忘却了曾经的忧患,诗人们则用壮美的篇章和深情的吟唱来唤起人们对历史的敬畏和对英雄的礼赞。王久辛的诗歌创作之路正是一条与人民、与国家、与历史和时代合拍共进的道路,在这条路上,他创作出了《狂雪》《致大海》《大地夯歌》《肉搏的大雨》《蹈海索马里》等一系列表现重大历史事件的长诗。

《狂雪》作为王久辛现实主义创作取向的代表作,寄托了诗人对中华民族近代历史的沉思和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热切期待。伟大的时代需要诗歌精神的回归,思想和文化的阵地需要一批批怀揣赤子之心的诗人用滚烫的灵魂来坚守。因为诗人的坚守,历史不再虚无,世代流传的诗歌使历史的叙事多出几分恢弘与壮美;也因为诗人的坚守,现实不再平庸,震撼心灵的吟唱为英雄辈出的时代奏响奋进的旋律。带着这样一颗担当与坚守的初心,王久辛用他的作品告诉我们:历史的风烟不容忘却,伟大的时代倍当珍惜,每个人都有责任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贡献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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