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之剑就该这样磨砺

——读欧世金《走进国防大学》

来源:解放军报作者:张心阳责任编辑:林子涵
2017-12-25 14:56

读书学习有许多要素,而最重要的是内容和方法,内容决定知识,方法决定收效。读欧世金同志的《走进国防大学——一名指挥员班学员感悟如何塑造大国将军》(长征出版社)一书,首先让人感受到的是,该书每篇每页都承载着作者尊师、刻苦、认真、博取、多思等学习态度和方法。如果说在校学习,知识是教授给予的,学生无法决定,那么学习态度和方法则完全由自己把握,以什么样的态度和方法学习,直接决定着获取知识的多寡、学识水平的高低。

我们在阅读这本书时,会有被领进国防大学课堂的感觉和收获。它让人知道在这座我军最高学府里究竟要学习什么,用什么方法学习,可以学到什么境界。不错,这本书的主要内容是课堂笔记,但即便是那一部分的“师言照录”,也给我们带来匪浅的受益。

对于“战略思维”,看看金一南教授怎么说:“战略思维不是学术问题,而是立场问题。立场是战略思维的出发点和归宿。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才是当前国际政治与国家安全中广泛运用的‘普世价值’。”战略思维是将军必备的政治素养和军事素养。再看金一南讲什么才是将军:“将军必须是通才,而不是专才”“优秀的指挥员本身就是威慑”“将军决定军队的命运,决定国家的命运”。

对于正在蓬勃发展的中国目前所处国际环境怎么看,孟祥青教授仅凭一组数据就让我们感受到一种新鲜:“中国是近130个国家最大的经济贸易伙伴国”“到2030年世界各地面对‘全球水亏缺’……可能高达40%”“全球最富有的85位富豪所拥有的财富与最贫困的35亿人的财富总额相当”。

面对现代科学理论,军人应拥有什么样的思维方法,胡晓峰教授如是说:“要将系统看成‘生命体’而非‘机器’”“预测拐点比趋势更难,但拐点才有用”“战争是死生之地,是最接近哲学的科学”。

听到这些话,我们是否有耳目一新、茅塞顿开的感觉?是否为自己没能进入国防大学这座知识的殿堂学习而抱憾?记录并不仅仅是简单的抄写,它蕴含着记录者的选择、理解和价值判断。好的东西只需记录,它往往比我们思考更重要,《论语》是记录,《克堤拉斯篇》也是记录。

当然,仅仅记录又是不够的,要想把知识了解得相对全面和透彻,在课堂之外还应有延伸阅读和思考。该书作者也正是这样做的。如对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的学习,作者就静坐图书馆对马克思主义原著再阅读——不知其源,怎知其流?没有对基础理论的认知,怎有对创新理论的理解?对军事课程的学习,作者就找来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马汉的《海权论》等相关书籍阅读,只有阅读的延伸才能将课堂的“灌输”消化得更加彻底。

作者还有很多的思考在参观见学中。参观见学活动,在很多人那里,要么满足一时耳目之娱,要么在产生一阵感慨之后化作过眼烟云。而该书作者不是这样,这可以看其赴德国、法国考察写下的《德法八记》。在法国战争学院,学院主人动辄就拿学院300年前的军事史迹炫耀,拿500年前的军事著作进行讲解。历史典籍遗迹的确值得珍重,也足以反映前人的智慧。但作者在汲取智慧的同时还想到,“要比老,我们最有资格,可能正因如此,我们常常忽视老,容易把老与新对立起来”。驻足于柏林墙下,作者想到的是,美苏两极世界的对抗与斗争,德国人民一分为二的苦难与眼泪,法西斯战争的疯狂与野蛮,和平年代的珍贵与美好。即便是飞机降落他国机场的一刹那,作者也将目之所及同国人当前的生活水准进行比较,因为并无太多的“差距感”“陌生感”而进一步坚定了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从而将过去对发达国家“仰视”或“跪视”变成“平视”。古人讲,“处处留心皆学问”。进而言之,也可以说“件件有思可升华”。人们总是因升华而成熟,因升华而科学,因升华而睿智。

朱熹曾告诫他的学子:“为学,须是裂破藩篱,痛底做去,所谓‘一杖一条痕!一掴一掌血!’使之利利落落,分明开去,莫要含糊。”黑格尔对于求知者的比喻更形象:“那隐蔽着的宇宙本身并没有力量足以抗拒求知者的勇气。对于勇毅的未知者,只能揭开它的秘密,将它的财富和奥妙公开给他,让他享受。”周公虽为“上圣”而日读百篇,仲尼已属“天纵”而韦编三绝。没有人在呱呱坠地那一刻就带了思想,一切思想都在学习、钻研和思考的沉积岩上磨砺而出。不难看出,作者欧世金是十分珍惜这段学习时光和机会的,正如他自己领悟到的:“历史的接力棒传到了我们手上。我们有不可匹敌的优势,也有令人唏嘘的缺陷;有硕果累累的自信,也有困难重重的恐慌;有笑傲天下的雄心,也有技不如人的隐忧。”正因为如此,才有“本领恐慌”之感,才有夸父追日般的坚韧,也才有了这本厚重的学习思考记录。也许他并非是这所学校走出的学习态度最好的学员,但这部学习笔记的确是不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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